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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少年,沙漠中的狼!冯潇霆:他们看到天体的草

记者白国华报道 强健的体格,对足球的热爱,青少年成绩在全国有一席之地——这些因素,总让人对于新疆足球,有着特别的关注和希望。

新疆是否真的会成为中国足球的金矿?这里是否会诞生真正的球星?


通过对新疆足球的代表队伍、代表人物以及基层青训等进行全面剖析,相信大家都会有自己的答案。

“龙头队伍”的现状 降级后他们何时能重回中甲?

一支龙头队伍的存在,对于一个地区足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为新疆足球打一场持久战

对于已经降入中乙的天山雪豹俱乐部来说,他们目前也处于困局之中。

2014年,新疆天山雪豹足球俱乐部刚刚成立,寻找赞助商,当时在红山体育馆观看新疆男篮比赛的孙爱军从朋友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便着手联系。仅过了1周,乌鲁木齐君泰房产就宣布出资900万元成为新疆天山雪豹足球俱乐部2014年最大的赞助商。2014赛季的每一个主场比赛,孙爱军都在现场,随着赛季的深入,他越来越喜欢足球,当不断深入了解新疆足球后,他更想为新疆足球做点事情。

孙爱军
孙爱军

新疆足球的中甲元年(2014年)很快就过去了,当年新疆天山雪豹排第10名。2015年1月14日,中国足协一纸公示,公示的核心内容是乌鲁木齐君泰房产成为俱乐部最大股东,孙爱军成为俱乐部董事长,这意味着,新疆天山雪豹足球俱乐部正式由新疆本土企业控股。

自2015年成功入股俱乐部以后,乌鲁木齐君泰房产在2016-2017连续2个赛季持续增资扩股,最终将注册资本增加到了1亿元,持股比例也超过了99%。这3年,是新疆天山雪豹足球俱乐部发展最快的3年,也是新疆职业足球发展最快的3年。

在入股之初,孙爱军为俱乐部定下了基本思路,“在保证成绩的前提下,让俱乐部继续扎根新疆,努力搭建青训体系和平台,让那些有足球天赋的孩子们从小就能得到系统专业的训练,让新疆足球从天山雪豹足球俱乐部这个平台为起点、蓄力、腾飞。”

2016年,球队一度让新疆球迷首次看到了冲超的希望。2017年底,新疆天山雪豹开始建设五级梯队,按照中国足协的要求,俱乐部已经提前完成五级梯队的建设。2018赛季,因为外援和伤病等种种不利因素,几乎全华班作战的天山雪豹在上半程难求一胜,深陷保级泥潭,纵然在下半程引入了雷耶斯这样的大牌,但球队依旧没能成功保级。

在确定降级的前一天,新疆天山雪豹俱乐部举行了仪式——投资2000万元,按照中超的准入标准建设的属于自己的足球训练基地,启用了。孙爱军表示:“在这个节点启用训练基地,也是想释放一个信号,就是俱乐部要为新疆足球打一场持久战。”基地来自不易,因为这本来是一块商业用地,是准备用来盖住宅的,但最后孙爱军把它建成了天山雪豹的基地。

2018赛季结束后,球队已经降入乙级,对于年轻队员来说,也许意味着更多的机会。雪豹俱乐部在明年的中乙联赛中会给予年轻队员更多的机会,目前一线队中,已经有三名来自U19队的球员。

U19,是雪豹的希望

2016年7月,天山雪豹杯国际青年足球邀请赛中,新疆U17青年队四战全胜夺冠,其中战胜西班牙人与以及中国国青U17彰显了实力,一支地方球队击败国青队,成为当时的新闻热点,球迷们纷纷称呼这支球队为全国最强U17。

这是一支被寄予厚望的球队,自2014年组建至今已经拿下了多个全国冠军,2015年1月在广西梧州参加2015年全国青少年U-16锦标赛,当即获得该项赛事冠军。2015年10月参加在福州举办的全国首届青运会上获得冠军。2016年初,长了一岁的新疆U17在广西北海举办的2016年全国U-17锦标赛,再次夺冠。结束了7月的雪豹杯邀请赛之后,新疆U17继续参加U17全国联赛,最终成为亚军。

在结束了全国联赛之后,新疆U17又参加了U17冠军杯,在比赛中,新疆U17以4战2胜1平1负积7分获得亚军,来自乌克兰的基辅迪纳摩3胜1负获得本届比赛冠军。

2017年,该队代表天山雪豹参加了中甲精英赛,拿到了第二名,2018年,已经变成U19的这支队伍参加了青超,获得A组第八名(青超A组基本为中超俱乐部梯队,中甲只有新疆天山和上海申鑫两支队伍)。

此前全运会队伍面临的共同命运就是,打完全运会,任务结束,队伍解散,各个队员此后的出路,各安天命。从全运会到职业队的平台,这是新疆球员最难越过的关卡。

但从2014年开始,新疆有了本土球队天山雪豹,从2015年起,俱乐部就开始投资队伍,当时的承诺是,这支队伍打完全运会以后,所有队员属于天山雪豹,不过,像中国足坛其他地方发生的故事一样,总有些特别出色的队员会被卖到其他队伍——马伯康等队员被卖到了河北华夏,叶尔凡等三名队员则被卖给了江苏苏宁。

当然,对于无论是已经离开,还是留下的队员来说,他们的职业生涯能够延续,都是一件幸事。“这支队伍的门将玉素甫艾力入选过国青队,像这样的队员,在转会市场上有一定的竞争力。不过,部分队员如果到其他俱乐部去,会有一些困难,考虑到少数民族球员的语言和饮食习惯,可以说,他们想继续职业生涯是非常困难的。“天山雪豹俱乐部的一位工作人员说。

平台,还是平台,一个平台对于队员来说,是多么重要。“我们都希望新疆球员小时候天下无敌,长大平平无奇的现象成为一种历史,因为有平台,就有机会,就有上升的空间。”这位工作人员说。

“成功个案”小结 八年了,为什么还是买提江

今年9月,在备战和卡塔尔、巴林的两场热身赛前,里皮公布的国家队名单有买提江的名字。这是时隔八年以后,再次有新疆队员入选国家队,而上一次入选的新疆队员,还是买提江。

买提江
买提江

买提江对自己上一次的入选依然记忆犹新。“2010年,那时是中国队备战亚洲杯的比赛。我记得很清楚,当时30人集训,带29人走,只有我没去成。高洪波指导当时对我说‘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这一等,便是8年。

买提江属于早早走出去的典范。2001年的时候,鲁能青训便与新疆足协达成了合作关系,将新疆作为选拔青训苗子的重要基地。次年,教练李刚在新疆喀什为足校挑选人才,买提江被他一眼看中,随后买提江收到了鲁能足球学校的邀请,然而喀什距潍坊4600多公里的距离,着实让买提江一家犯了愁。

买提江的父亲特地带孩子前往潍坊亲身了解一番,抵达足校之后,学校的硬件软件设施让买提江的父亲赞不绝口,鲁能足校对于少数民族球员有专门配备的餐饮,加上其他已经在这里受训的维吾尔族球员的大力推荐,买提江最终顺利地开启了自己的足校生涯。

从鲁能足校出道,被租借至建业,然后转会至天津泰达,入选国家队,这是买提江的成长轨迹。

再来看新疆另一位有名的球员,依力哈木江。依力哈木江1986年生于新疆克拉玛依,加盟贵州智诚之前在新疆喀什师范学院当体育老师,只是一位业余球员,曾在2010年帮助新疆师范大学队夺得过大学生足球联赛冠军。

2012年初,依力哈木江通过朋友介绍,到当时在昆明海埂集训的贵州智诚队试训,被智诚相中,在随后的乙级联赛和附加赛里,一共攻入12个球,是当年智诚冲甲成功并夺得中乙冠军的最大功臣之一。

随后,依力哈木江跟随智诚浮浮沉沉,2017年,依力哈木江圆了自己的中超梦,从业余球员到中超球员,他用了五年时间,这是一个极其励志的故事,然而,26岁才成为职业球员,31岁踢上中超,他的故事是一个几乎无法复制的奇迹。

新疆可以出人才,但是要像足球传统地区一样批量产出人才,难度非常大,成功更多是个例。

青少年球员水平不错,但长大以后“平平无奇”,里面的痛点,很多人都清楚,面对这样的问题,如何去解决呢?

“在沙漠踢可以训练耐力。”“沙漠狼队”教练艾克拜尔想出了让孩子们在52摄氏度的沙漠中连续训练两个小时不喝水的独特方法。第一次训练时,小队员阿巴斯晕倒了。艾克拜尔觉得,如果孩子们一直喝水会打乱训练计划,“所以要求训练完才喝水。而且还要训练他们不脱衣服,平时脱的话,比赛的时候肯定脱衣。但比赛规定衣服一脱,就要示黄牌。”

“哪个教练是让孩子上沙漠练体能的。”在新疆自由摄影师比利亚尔看来,这种训练方法并不科学,“所有教练都想有系统学习,他也渴望,但没有途径,这是新疆足球的根本问题。”

全疆很少组织足球老师的培训——这有客观的原因,毕竟新疆太大了,交通并不十分方便。

每年冬季,乌鲁木齐第五小学、乌鲁木齐第三中学和宋庆龄学校都会来鄯善县进行为期20-25天的冬训,鄯善县基层教练利用机会向其他教练学习。但除此之外,艾克拜尔只能自己看一些足球训练视频和书去提升自己。他的汉语不太好,但比利亚尔说,艾克拜尔已经是新疆基层教练中汉语比较好的了,“有些基层教练,可能都不会说汉语”。

比利亚尔认为,许多教练缺乏系统的培训,主要凭借经验和直觉训练。“很多足球训练的教材是英语翻译成汉语的,没有维吾尔语的。这导致系统化的东西教练们不懂,全凭一些从别人那听到的、看到的东西在训练。”

比利亚尔感到遗憾:“新疆青少年小时候在用天赋和身体素质踢球,但到了一定程度,这些将不再是踢球的决定因素,讲究战术、头脑的内地孩子很快就超越了新疆的同龄人。”内地会从新疆带走一些踢的好的孩子进行培训,但由于语言和文化差异,这些孩子要融入当地生活并不容易。

“未来发展”思考 职业足球,倒地离他们多远?

新疆青少年足球的确在青少年的比赛中取得过好成绩,所以人们自然而然地认为,新疆足球是中国足球的“明天”,但新疆足球的发展受到地域、经济、语言、技术训练等多方面的挑战。

不妨先假设,如果你是一名喜欢足球的新疆孩子,怎样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球员?

沙漠里的狼

2016年底,冯潇霆在广州举办了以他名字命名的第一届慈善赛,他特意邀请了四名来自新疆的足球少年参加。

为什么邀请他们?是因为冯潇霆看了一些关于新疆足球少年的视频,最终他找到了这些视频的拍摄者:新疆自由摄影师比利亚尔。


1991年出生的比利亚尔从一年级踢球踢到六年级,之后他一度离开哈密,独自前去乌鲁木齐的足球学校学习,期待被选拔上,前往训练条件更好的内地踢球——那时每年内地会来这里挑选苗子,选不上的人就要再学上一年,交上一年3万的学费,等待下一年的选拔。

比利亚尔没被选上,他在学校待了一个月就离开了。后来,他辍学了,也中断了足球梦,做起音乐和摄像工作。直到在给新疆天山雪豹职业球队拍摄宣传片的过程中,萌生了拍摄新疆足球纪录片的念头。

2016年7月底,比利亚尔开始筹拍纪录片《中国最遥远的足球》。他的团队先后去到新疆48个城市、县镇村,拍摄那些奔跑在戈壁、沙漠和荒地里的少年身影。这些民间球队多数缺钱也缺人,唯一不缺乏的是,对足球的热爱。

当比利亚尔来到鄯善县的时候,他被“沙漠狼足球队”吸引住了。

天山山脉把新疆分为南疆和北疆,传统意义上认为,南疆的足球文化氛围更浓,所以当比利亚尔的镜头捕捉到北疆的这支“沙漠狼”时,他惊喜不已。

新疆鄯善县东巴扎乡回民小学位于吐鲁番盆地边缘,和库木塔格沙漠相距不超过两公里。在这片面积达1880平方千米的沙漠,夏季气温可高达52摄氏度。不喝水在沙漠里连续锻炼2个小时,是教练艾克拜尔训练球员耐力的方式之一。

这支少年足球队的名字叫“沙漠狼”。“狼是一种团结的动物。”艾克拜尔说,“我的足球队要像狼一样团结,球不是一个人踢的。”这是他对于足球的认知。

艾克拜尔是吐鲁番地区鄯善县东巴扎乡回民小学的体育老师,20多年前从足球专业毕业后,艾克拜尔一直在基层教体育,在东巴扎乡小学,他是唯一的体育老师。2013年,艾克拜尔从一年级学生中挑选出喜欢足球、活泼好动的孩子组成“沙漠狼足球队”,自费培养他们踢球。球队的“编制”维持在20人左右,都是四五年级的农村学生,艾克拜尔雄心勃勃,想把这群孩子带成“一流的球队”。

他喜欢踢球,孩子们也喜欢。但被问到为什么喜欢?大家挠挠头,谁也说不清楚。

喜欢,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无缘无故的爱,之于足球,随处可见。

这样的球队,这样的组织方式在新疆随处可见,想象一下,如果你是其中的一员,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脱颖而出呢?

网袋里的足球

即使是“野生”的民间足球队,也会有天赋异禀的球员,在“沙漠狼”足球队里,努尔艾力就是艾克拜尔心目中踢得最好的孩子。

鄯善县少有休闲娱乐场所,在接触足球前,努尔艾力最主要的游戏是跟村里邻居小孩捉迷藏,足球对他似乎有天然的吸引力——在连规则都不懂的时候,他拉上父亲,两人就在院子里对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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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务农之前,努尔艾力的父亲肉苏力曾经当过兵。过去,他每天早上4点半起床,带着努尔艾力一起跑步。如今,肉苏力年纪渐长不再跑了,努尔艾力却仍然坚持早起,他每天早上跑步到离家一公里外的沙漠,训练半个小时再步行去上学。

这是他为自己设计的锻炼计划。“就是想拿第一”,这位少年说,“我想未来好好踢球,进国家队”。他的公交卡上贴着葡萄牙籍球星“C罗”的头像,这是他的偶像。

父亲肉苏力一度担心踢球耽误儿子的学习,直到从老师那得到确定的信息:这孩子成绩不错,又很喜欢踢球,才让步了:“踢就踢吧,能踢出鄯善就出去。”这是父亲对于孩子的期待,家里的电视现在几乎只放球赛节目,这是父亲对于孩子的熏陶。

新疆鄯善县东巴扎乡回民小学,是“沙漠狼足球队”平常训练的场地。这原本是个篮球场。水泥地上,一张破旧不堪的网支撑起一个小型足球球门,立柱已经锈迹斑斑。作为替补门将,艾力库提在做扑救动作的时候,根本不考虑地下不是柔软的草坪,而是坚硬的水泥地。

孩子们经常在水泥地上踢球,受伤是常事。几个月前,努尔艾力踢球时磕掉了两颗牙齿,哭着回了家。父亲肉苏力记得:那天晚上他到公交站等儿子,“我一看,嘴巴里都是血。”

那天他带着孩子去了医院,买药、打针,但没休息三四天,努尔艾力又接着踢球了。

这是努尔艾力印象中少有的一次因为受伤而哭的经历,他几乎从不抱怨累和痛,能让他难受的只有失败——那是“沙漠狼足球队”组建半年时,一年级的努尔艾力和县城里五年级的学生比赛,最后输了,“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大哭。”

每周末,艾克拜尔老师会带着孩子们去鄯善县城二中的人工草坪踢球,这里的场地比起沙漠和篮球场的水泥地要好太多了,这是大家最开心的时候。

提起这支足球队,除了自豪,艾克拜尔最常说的词就是“困难”。学校没有太多经费支持足球队,艾克拜尔就自己掏钱给孩子们买足球、衣服和鞋子,印着“沙漠狼足球队”的球服他买了五六套,为此,他常常遭到妻子抱怨。

艾克拜尔从小就在鄯善县长大,在他的记忆里,小时候踢足球的人比现在还多。那时,他的父母都在鄯善第一中学当老师,学校有个20米乘以50米的土操场,“地上还有小石头,我们踢球也不害怕。”

从1989年到1992年,连续四年,艾克拜尔代表吐鲁番地区参加了全疆15个地区的足球联赛,拿过第五名、第八名。1994年从新疆师范大学足球专业后,艾克拜尔一直教体育至今。

条件就是如此艰苦,2016年冯潇霆的慈善赛在广州举行的时候,比利亚尔问记者:“有机会去县里比赛的时候,最吸引他们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皮球!”

努尔艾力他们踢的球,“都是破的,捡的、别人送的,还有自己缝的,全部加起来,也不够13个——所以当他们看到有人居然用网袋装着那么多看起来干净整洁的足球时,那种欣羡之情,可想而知。”

1998年,艾克拜尔调到东巴扎乡小学,自己掏钱一口气买了20个足球,每个五块钱。他曾经有过“国足梦”,读高中时,艾克拜尔甚至想,“一辈子不结婚,练好球进国家队”。现在,他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差点错失的冠军

这些年来,“沙漠狼”足球队的日常训练从未中断过:周一到周五,下课后训练;周末去县城其他学校的人工草坪训练。夏季,艾克拜尔会在太阳升起前和落山后,带着学生去到库木塔格沙漠训练。但在新疆,大部分的足球比赛,还是局限在当地。“孩子也想出去踢比赛,但因为经济原因,出不去。”比利亚尔说。

2016年10月,“沙漠狼足球队”在鄯善县城拿了第一名,获得代表鄯善县去参加吐鲁番地区比赛的机会。

艾克拜尔没钱去参加,他跟学校沟通多次,只拿到2000元,加上自己掏的3000元,还差5000元。平时滴酒不沾的他在赛期临近前喝醉了——还有一年,这些孩子都会毕业,他们的机会不多了。那天,他给比利亚尔一连发了几十条语音信息。“帮帮忙,我鄯善县第一,没钱咋办?”

比利亚尔决定拿出5000元给艾克拜尔,他觉得不管输赢,都要踢,对孩子来说比赛才是最重要的。10月20日,艾克拜尔带着16个球员来到了吐鲁番,每个孩子都异常兴奋,这是他们第一次走出县城。

在比赛第一天,阿巴斯着凉感冒了,早上起来浑身没力气。距离比赛还有20分钟时,艾克拜尔带着阿巴斯去医院打针,并安排了替补队员。“我特别担心,但没想到第一场7比2,我们赢了,特别高兴。”

一共有14支队伍,整整踢了4天。最后一场打完后,孩子们都围着艾克拜尔,问:“老师我们第几?”

“你们是冠军!”艾克拜尔说。

孩子们全部哭了,这是多年的辛苦,获得了肯定。

这场比赛的奖励是50个足球和3000元奖金。当艾克拜尔带着孩子回到学校时,50多个学生列队鼓掌欢迎,一位老师还送给他一束花,“艾老师你辛苦了!”那一刻,艾克拜尔鼻子发酸。

鄯善第一,吐鲁番冠军,这支队伍已经竭尽所能,但他们离外面的世界还很遥远。

外面的世界

2016年12月22日,国家足球队队长冯潇霆在广州发起了一场足球公益赛,“沙漠狼足球队”的两位少年努尔艾力和阿巴斯,以及另外两名来自阿图什和克拉玛依的新疆少年成为公益赛的主角之一。

从中国的西北部到南部,四个孩子需要从各自的小城坐20多个小时的火车到乌鲁木齐,再搭五个小时的飞机到广州。

发起这场公益赛的冯潇霆对他们的精神状态和气势印象深刻:“一下飞机,我问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就说什么时候可以去踢球?”这让冯潇霆很惊讶,“他们可以不去玩、不去逛街,可以一直踢球,精力非常旺盛。”


比利亚尔形容,那次比赛中几个孩子是“绷紧的状态”:“满脑子都是什么时候踢球,什么时候比赛,跟谁踢,晚上也问,吃饭也问。”

让比利亚尔有些心酸是,第一次踩上恒大足球俱乐部的草坪,几位常年在水泥地上训练的少年竟然很不适应:“那草坪太软了,是真草!四个孩子这辈子都没有踩过真草坪,他们就上去躺着,去闻那个草坪。”

第一次在真草坪上踢球,四个孩子怎么都踢不上力,直到训练了一天后,“才发现这才是最好的。”

“我们在拍纪录片的时候,新疆很多基层的教练员、孩子都和我们建立了很好的联系,全新疆踢球的孩子都在关注着这个慈善赛,我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新疆孩子有机会完成他们的梦想。”比利亚尔对记者说。

为什么大家关注度这么多,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对于他们实在太遥远。参加冯潇霆慈善赛的这几个“幸运儿”,家长都觉得孩子有可能会留下,命运从此被改变。比利亚尔不得不向家长解释,那“只是个公益赛”。

走出新疆,参加那个公益赛,那只是偶然的一步,他们离真正意义上通过足球来走出去,改变命运,还很远很远。

在基层教练员水平受条件所限、基本设施不太完善等现实情况下,新疆的队员要想脱颖而出,只有两条路:一、尽快到乌鲁木齐,毕竟那里有新疆最高水平的青训教练,有相对完善的青训体系;二、尽早离开新疆,到内地的足球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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